來到屏東縣萬巒鄉大武山腳下,跟著「北大武莊稼」招牌走進一片綠意的果園中,沿著茂盛果樹間的小徑走入園子深處,尋找農場主人黃宏儒。終於,在一棵芭樂樹下發現清早就勤於農事的黃大哥身影。
曾在食品業負責製造和行銷工作近二十年,八年前因為對制式食品傳銷與製造方式感到疲乏,黃宏儒回到父親的蓮霧園,決定走出傳統農業的思維與做法,用無農藥的方式重新經營。從小看著父母做農,黃大哥累積了不少心得,「老一輩農民常聽信農藥行的建議,對於種植作物所出現的大小問題,總是盲目地被牽著走,他們不太去思考植物、土地與肥料之間環環相扣的緊密關係。大多數農人都用了農藥行推薦的農藥和肥料,種出來的水果差異不大、沒有特色,最後只能在市場上比拚價格,我認為拚品質更重要,做一個農民應該有更深的意義!」言談間,令人深深感受到他的理想和不願隨人一般比較的骨氣。
不用慣行方式種蓮霧,黃大哥轉無農藥栽培珍珠芭樂、木瓜和咖啡等,也在山上和其他農友一起合作種植金鑽鳳梨、芒果,多樣作物中,又以照顧珍珠芭樂為主,為了追求穩定產出,目前已調整至一年四季都有收成,且待每顆果實表皮轉色後才採收,保有自然風味。
位於大武山腳下的園地,矮化的芭樂樹整齊並排而生,棵棵長得翠綠茂盛。
即便從小在父母身旁跟著做農,踏入無農藥栽培的領域卻是初體驗,「摸索的過程中就是不斷嘗試,試過不同的栽種方式,也會向農業改良場和農友請教。」黃大哥笑稱,這一路上所投入的金錢成本都是「補習費」,但卻也換取到寶貴的經驗。
園裡蔓生的雜草如同綠色地毯般,輕踩過能聞到淡淡草香,草下濕軟的土壤不僅保濕度佳,甚至一挖開泥土,就看見數隻蚯蚓蠕蠕扭動,足以看出土地的健康肥沃。如此自然的環境皆來自黃大哥每日細心照料,除了採用北大武山純淨地下湧泉灌溉,還自己搾辣椒當成驅蟲利器,並為果樹施維生物液肥促進生長,「自己調配的最牢靠、放心,雖然這些好的資材都是成本,但一分錢一分貨,不願買外頭便宜的農藥和肥料。」他打開一桶桶自製肥料和我們分享。
黃大哥自搾氣味嗆鼻的辣椒驅蟲,並為果樹施維生物液肥促進生長。
蔓生的雜草如同綠色地毯般,輕踩過能聞到淡淡草香,草下濕軟的土壤保濕度佳。
果園環境天然純淨,吸引許多昆蟲鳥獸到訪,像是白頭翁和蜜蜂盤旋飛舞、泥土裡遍布的蚯蚓。
對於栽種很有自己的想法,黃大哥相當執著於「以產品特色取勝」,在肥料、施作和管理方面不模仿他人,才能種出最獨特的芭樂。聊天過程中,他多次傳達自己的理念,語氣略帶嚴肅表示,自己僅是個低調耕耘的農人,背後多年來栽培的心路歷程不是很重要,希望將焦點擺在作物本身的特色。也許是這樣內斂的性格,他對自己很有信心,「希望透過產品本身去證明,嚐過的人立即就能辨識北大武芭樂的水平絕對是不一樣的。」
有別於一般芭樂大多是採收後,果實連同套袋直接批發到市場上,北大武的芭樂則是採果後一律經過顆顆清洗、擦乾,洗去螞蟻小蟲和灰塵後再進行包裝。
北大武莊稼的芭樂一年四季都有收成,無論是樹上待採收還是正準備包裝出貨的芭樂,每顆捧拾起來都沉甸甸、飽滿扎實。它具有三種水果的特色:第一種是健康芭樂的膚色,表皮淺翠青綠;第二是甘甜蘋果的蜜腺,北大武芭樂鵝黃色的果肉中大部分可以瞄見淡淡的蜜腺;第三是細緻水梨的清脆感,與青澀堅硬的芭樂有很大的不同。自然栽培的美味就連果實套袋後還會被內行的小鳥啄開咬食,深受鳥類喜愛呢!北大武山下,由黃大哥悉心栽培的珍珠芭樂,以一顆認真實在的心灌溉出的果實,美好滋味一嚐必定讓人信服。
無農藥的木瓜和芭樂受到鳥類喜愛,甚至果實套袋後還會被聰明的小鳥啄開咬食呢!
除了栽種芭樂,黃大哥也承租了一區紅龍果園,原本的果園主人因故不能自己親自下來種,在知道黃大哥是用不施農藥和除草劑的方式栽種後,認為耕作理念相合,才放心將園子承租出去。目前接手已是第三年,翠綠的植株顯出無限生機,大約五月即可迎接果實收成,紫紅色果肉豐滿,肉質細膩,滋味清甜。
黃大哥向我們示範並說明,向上生長的紅龍果枝條要定期修剪,一些側枝生長過於密集時也需修掉,否則會分散養分的吸收,也容易造成病蟲害。
枝條上長了尖銳的小刺,修剪時要特別留意戴上手套保護,但有時仍會不小心刺傷。
驅車開往鄰近的來義鄉,黃大哥帶著Superbuy團隊參觀位在林邊溪上游的山區耕地,共栽種了金鑽鳳梨、土芒果、愛文芒果及紫芋地瓜等作物。即使山區先天的土地是貧瘠的石頭地,較不易於耕種,黃大哥仍抱持著正面樂觀的心情,「很感謝租地讓我到山上務農的原住民,因平地的耕地過於密集,容易有鄰田汙染,既然用無農藥方式種植,就希望找一塊較無汙染的地。」然而幾年時間過去,在黃大哥的全心照料和純淨生長環境加持之下,在貧瘠的土地上,逐漸種出豐碩又甜美的果實,而這番成果也使得附近土地擁有者紛紛樂於將自家田地承租給黃大哥,從此有了信任感。
黃大哥自豪地推薦說,自家金鑽鳳梨最大的特色在於,削皮後的果肉若沒有一次食用完畢,放置在室溫下不容易發酵轉色,果肉光滑細緻,鮮甜且嚐起來不咬舌。
貧瘠石頭地上的鳳梨園在黃大哥用心照顧下仍生機蓬勃,整齊並排而生。
一探生長中的鳳梨,鳳梨苗冒出紅色的新芽,接著逐漸由下往上開出紫色的花朵,並結出果實。
黃大哥承租的幾片地先天土質就不易於栽種果樹,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頭,而非鬆軟泥土。
俗稱「土檨仔」的土芒果是由荷蘭人據台時期所引進,經過多年繁殖後,漸馴化適合台灣南部風土,適應力佳,不但較抗病蟲害,也較耐旱。黃大哥在三年前向原住民承租管理這片土芒果園,草生栽培使得果樹下青翠草叢密布,自然生態富足。沐浴在南部熱情陽光下的土芒果有著青黃色外皮,果實大小較常見的愛文芒果來得小,香氣濃郁,果肉厚實飽滿、香甜多汁,「屬於原始的自然芒果風味,是兒時記憶中的懷舊滋味。」黃大哥細細描述土芒果難以取代的特色。
經矮化後與雜草共生的土芒果樹枝葉茂密。
香氣濃郁的土芒果每年五月開始採收,青黃色外皮內是厚實飽滿的香甜果肉。
最近黃大哥也在另一片地嘗試栽種紫芋地瓜,紫皮紫肉的紫芋地瓜就是俗稱的「芋頭蕃薯」,水分較少、甜度低,皮薄且口感Q,扎實而不鬆散,細緻綿密中帶著濃厚的自然原味,有著類似山藥和芋頭的特別香氣,蒸過後直接食用或是煮湯、入菜都適合。